“火炕,须得几日可成?”
“垒砌成型,一日足矣,但需要晾干,彻底干透能用,大概需要七天。”
嬴政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那几行与其他事项画风截然不同的文字上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那上面写的是:
【设独立监察之司,直属王上,职能:监察文武百官,掌依仗侍卫,可侦查、逮捕、审讯。】
嬴政抬起头,看向站在下方的时苒。
“监察百官,侦查逮捕审讯,直属寡人,时卿,可知此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上需要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嬴政听着,忽然问:“这些东西,你老师教的?”
时苒面不改色:“家师游历四方,见过些特殊行当的门道,拾人牙慧。”
嬴政盯着她看了半晌,笑了。
“你总是在拾人牙慧,这牙慧拾得不错。”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了些。
嬴政像是随口一提:“寡人派蒙毅去雍城了。”
时苒正收拾纸张,头也没抬:“应该的,快过年了,太后总要回咸阳的。”
赵姬那些破事,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嬴政瞥她一眼:“你觉得太后在雍城过得如何?”
时苒抬头一笑:“太后在雍城颐养天年,想必是极好的。”
嬴政被她回答逗得哼笑一声,随手从案几上的碟子里拿起一块饴糖扔进嘴里。
“极好?”他咀嚼着糖块,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慵懒。
“你说寡人若是请太后回咸阳过年,她可愿意?”
时苒看着他那动作,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十八岁的政哥吃糖,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母子团聚,天经地义,太后定然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