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或许清贫,却无比踏实无比自由的路。
她成了游历四方的女医,足迹遍布山川河流。
她救治过被蛇咬伤的樵夫,接生过难产的妇人,为瘟疫蔓延的村庄带去药方……
她用自己的双手,赢得了尊重与云医师的称呼。
年华老去,她择一处宁静城镇定居,开了间小小的女子学堂,教导女孩子们识字、算数,还有基础的医理药理。
她告诉她们,女儿家未必一定要依附父兄夫君,读书明理,有一技之长,同样可以安身立命。
窗外,传来稚嫩的读书声,是早来的学生们在温习功课。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将那头白发也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忍冬花开了,香气清幽。
她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到一株长势极好的药草旁,俯身轻轻触碰那嫩绿的叶片。
梦里的叶冰裳,如同一株从未见过阳光的苍白植物,在阴湿的角落里扭曲生长,最终凋零腐烂。
而她,云冰裳,或许也曾是一颗被随意丢弃在石缝间的种子。
但有人为她引来了活水,她自己则拼尽全力,向着有光的地方,挣扎着破土,舒展枝叶,最终开出了属于自己虽不艳丽却坚韧无比的花。
那个梦,不是她的前世,更像是命运在另一个岔路口。
给她的一声警钟,一个映照。
她抬起头,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释然的笑容。
幸好。
她是云冰裳。
云冰裳拄着拐杖,朝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去。
吱呀——!
木门被拉开,清晨愈发饱满的光线涌了进来。
门外的景象,却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门槛外,是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