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让她在温暖的晨光里,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那坚实的触感,才让她一点点从梦魇的余韵中挣脱出来。
这不是她的命。
她是云冰裳。
她有视她如珍宝带她挣脱牢笼的姐姐时苒。
姐姐教她,女子的脊梁要自己挺直,命运的路要自己选。
她读书,不为吟风弄月,只为明理。
她习武,不为争强好胜,只为自保。
她学医,为悬壶济世。
她记得离开叶府那日,马车颠簸,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天空那样广阔,山水那样青翠。
她在浣江城安家,娘亲云舒操持家务,脸上渐渐有了真心的笑容。
她跟着姐姐请来的女夫子学习,也去义诊堂帮忙,看着那些贫苦的百姓因她的医术而减轻痛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价值。
六皇子萧凛,的确曾对她表露过心意。
他清风朗月,是无数闺秀的春闺梦里人。
他找到她时,眼神里有惊艳,有怜惜,或许还有几分真心。
可那深宫高墙,那妃嫔间的争斗,那需要时刻揣度君心依附他人鼻息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看着萧凛,心中平静无波。
她想起那场般若浮生梦境,属于另一个“叶冰裳”的悲惨结局。
想到了天欢。
想起了梦中那个为了些许温情便飞蛾扑火最终焚身碎骨的自己。
她微笑着,坚定地摇了摇头。
“殿下厚爱,冰裳愧不敢受。”
“冰裳志在医道,愿以微末之术,行走人间,解寻常病痛,宫廷富贵,非我所愿。”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