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儿早早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可说定了啊,我们可就等着您回来了。”
她是真怕这位手艺好又靠谱的阿姨被别家高薪撬了墙角。
而且她坚信,任何大饼没有实打实的钱来的实在。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时苒重新窝回沙发,习惯性地靠向身边的张起灵。
“一会儿我们列个年货清单,明天去买年货。”
张起灵给人递了个剥好的橘子,橙黄的橘瓣像一小簇温暖的火焰。他低声应了一句好。
他对过年,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自从那些纷乱沉重的记忆逐渐复苏,漫长的岁月在他生命中留下的更多是追寻。
对他而言,新年与一年中其他三百多个日子并无本质区别。
甚至,在大多数这样的时刻,他往往还在路上。
或许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或许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
偶尔,他会在某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短暂停留。
那时,窗外或许会传来震耳的鞭炮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那些声音和光影会穿透玻璃,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身外。
他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世间最普遍的热闹与团圆。
新年,万家灯火,觥筹交错,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是孤身前行。
但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正小口吃着橘子,眉眼弯弯地盘算着要买哪些年货的时苒身上。
因为她。
这个像意外闯入他既定轨迹的流星,带着灼热的温度,硬生生在他那片荒芜寂静的世界里,点燃了一簇实实在在的篝火。
那万家灯火,依旧璀璨。
但如今,其中有一盏,为他而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