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切断了。
叶凌云双剑交击的脆响、周家长老重剑砸在石壁上的闷响、远处底层偶尔传来的爆鸣——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是声音被某种力量吸收之后剩余的、像沉在水底的寂静。
林琦站在原地没有动。影蹲在他脚边,耳朵缓慢转动,鼻翼微微翕动,把石室里的气息分门别类。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旧”——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石头、金属、灵药残渣,以及一股极淡极淡的、和阵纹笔杆上那道已消失的刻痕完全相同的灵力印记。万年前有人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灵力渗进了石壁、地面、甚至空气里,成为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苏小洛站在他右侧半步,没有出声。她的手握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指尖在刀鞘上的微型符文上轻轻摩挲。灵力在石门关闭后自动将石壁上的符阵接通,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幽蓝色的冷光——不是油灯也不是萤石,是刻在石壁内部的发光符文,光线柔和而均匀,将整座石室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
石室不大,三丈见方。没有想象中的传承台、功法碑、或者堆积如山的丹药法宝。石室中央只有一张石榻,榻上盘膝坐着一具骸骨。骸骨保持着坐姿,双手交叠在丹田位置,指骨间握着一枚已经完全灰化的灵石。骸骨身上的衣袍早已风化殆尽,只剩几片残余的布料碎片散落在石榻和地面上。尸骨的主人已去世多年,仅凭目光已无法辨认面容,但骸骨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林琦食指上一模一样的暗金色戒指,指骨下方压着一支灵力已耗尽的旧阵纹笔。
苏清霜。
苏小洛站在石榻前,手指从刀柄上移开。她跪下来,灰色斗篷的下摆铺在冰冷的石板上。石榻边缘放着一只铜盒,盒盖没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和丹阁石板上的脚注完全相同,但比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