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了看上面被咬出的两个细孔,“看见了?这东西就趴在草根底下,不捅一下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刚才那一下要是咬在手指头上——”
他看了石大壮一眼。
“肿三天。”
石大壮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赵老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和一把竹镊子。木盒里垫着一层湿润的青苔,是用来存放银须草的。竹镊子是夹取的工具——不能用铁器,不能用手碰。他走到岩壁底下,踩着一块凸起的石头,踮起脚,用竹镊子夹住最下面那丛银须草的根部,轻轻一拔。
银须草离开石缝的瞬间,那圈银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像一串极细极细的星星。
赵老六把它放进木盒,盖上青苔。品相不错。
“看明白了?”他回头看着三个人,“就是这个采法。先捅石缝,确认没蛇,再用竹镊子夹根部,不要扯叶子。采下来立刻放进青苔里保湿,离了土之后超过一刻钟银须就会开始发暗。”
他从怀里又掏出三个小木盒和三把竹镊子,分给三人。“每人一个盒子。今天能采多少算多少。采到的银须草,品相好的我按一株一块灵石收,品相一般的五毛。不愿意卖给我的,可以自己拿回城里卖,我不拦着。”
石大壮接过木盒,眼睛亮得跟盒子里垫的青苔似的。“赵哥,你这不是亏了?坊市里品相好的能卖两块灵石一株呢。”
赵老六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坊市里卖两块,是因为摊主已经替你把蛇赶了、把路探了、把品相分好了。我只带路,不打包票。你自己采的自己负责,采坏了、被蛇咬了、从岩壁上摔下来了,都跟我没关系。”
石大壮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苏小洛已经默默走到另一处岩壁底下,仰着头在找石缝里的银光。她的动作很轻,斗篷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里面一双旧得发白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