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费劲。灰斗篷的姑娘走了没多远就绊了一下,魁梧少年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低低说了声什么,声音被帽兜闷住了听不清。
林琦走在最后面。影趴在他左肩上,阴影之力罩住了他们两个。赵老六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扫一眼队伍,目光从林琦肩膀上掠过的时候,似乎多停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
影的尾巴在林琦后颈上轻轻扫了一下。契约线那头传来一个情绪:那个人感觉到我了。不是看见了,是感觉到了。他知道你肩膀上有什么东西。
林琦在心里记了一笔。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河沟在前面分了岔。赵老六选了左边那条更窄的岔道,两侧的沟壁越来越高,渐渐变成了两道夹逼的土崖。头顶的天空被挤压成窄窄的一条,星子正在一颗一颗地淡下去,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
赵老六在土崖下面停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比在城里时严肃了不少。“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在城里叫什么、是哪家的人,进了山就只有一个名字——采药人。有人问,就说是我赵老六带来的。没人问,就闭嘴。”
魁梧少年举手。
“说。”
“赵哥,咱们今天到底是采什么?”
赵老六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株草。准确地说,是一株已经晒干了的、压扁了的草。叶片呈长卵形,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色绒毛,即使在干枯的状态下,那圈绒毛仍然泛着微微的银光。
“银须草。二品灵药。只长在青玄山深处的背阴崖壁上,喜阴喜湿,怕光怕风。采集的时候不能用铁器,不能见阳光,不能用手直接碰——手上的汗气会让它的银须变黑,黑了就不值钱了。”
他把干草收回去,重新揣进怀里。“银须草只在这个季节长,再过半个月就过季了。今天是第一次踩点,能找到多少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