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弦突然拍了下额头,又连忙说道:
“若我没记错,他们朝堂吵的是国库空虚,关于黄河决堤沿线受灾的事情。
良田被淹,百姓流离。眼下的确需要大修河堤,可朝廷拿不出银两,上至圣上下至百官都在为这笔银子焦头烂额,所以才吵的。
大家都在想如何填充国库,等朝堂之上再有风吹草动,我再告诉林娘子听。
不过目前来看,想用钱换得诏狱的人出来,几乎不可能。”
林晚听完,心中的那团烈火并没熄灭:
“多谢张世子,屡屡告知我这些有用消息。
你真是我与夫君的大恩人。”
张弦又是一顿摆手,关心了几句林娘子的身子,以及让她好好保重,切勿过多思虑之外,张弦便不多做打扰,离开了。
林晚缓缓垂下眼睫,摸着茶杯温热的壁沿,思索着国库空虚的机会。
朝廷既然急需银两,那特别之情形,便能有特别之路径。
如今夫君一家生死,全然系于皇上一念之间。
案子悬而未决,确是好事,朝堂纷乱对我们有利。
但朝堂纷乱,过段日子便能解决,迟早有一日圣上会想起贺初。
如今大胤正是缺银之时,若他主动捐输,以全部家产为国库添银,为赈灾修堤尽一份力,那情形便全然不同了。
她不直接去说拿钱买命,但是想用财换得另眼相待的功劳,换得圣上的好印象,也算是值得的。
若他主动请缨,便是将自己摆在为国分忧的视角上,圣上非草木,即使无法直接释放贺家人,但至少在暗地里会感念她的赤诚和慷慨。
即便没有赦免,也会对贺家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也能向朝堂的其他人传递贺家有为朝廷出力之心,并非全然的罪臣。
哪怕换来皇上一个心存善念的好印象,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