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无措。
就因为他说尽力一试,就因为他松口让她探视,她竟感动得要哭了出来。
她到底是有多急切、多无助,才会因这一点点松动,便要流下泪来?
他一时之间也看不透了。
那她与贺临又是怎么回事?
这般看来,贺家夫妻情分仍实实在在。
贺临那样穷追不舍,更像是一厢情愿,也唯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李肃再次看向眼前的林娘子,与初见时已然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面对面见了,他才算更了解她。
聪慧胆大,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守时守信。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林娘子本可抽身自保,不必再装贤妻冒大险来触他眉头,可她偏偏来了,拼尽全力为夫家申辩,饱含真心。
李肃复杂难言,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沉缓:
“走吧,我们出去。”
林晚能察觉得到,李大人周身那股冻人冷意淡了许多。
她跟在李大人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姿态恭谨。
李肃走了几步,忽然侧过头,冷沉地开口:
“这两日中秋休沐,锦衣卫衙署值守人不多,你才能进得去。
寻常时候诏狱不许家属探视,这算是我格外的破例。
午后饭点再过来,那会众人都在用膳,人少,旁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便混过去了。
若太过招摇,来往人多反而不便。
这样的机会不多,你有什么要给夫君的?抓紧机会。”
李大人吩咐得很清楚细致,虽然还是淡漠疏离,语气并不温和,可林晚听着却很心安,悬着的心也有了着落。
“是,民女记住了,多谢李大人。”
两人踏出静室,廊下风过,松柏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