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和离,脱了夫妻名分,即便是带回侯府做妾,母亲都未必会即刻同意。
何况如今,他也不想让林晚做妾。
林晚说的不无道理,以她那般鲜活剔透、骄傲聪慧的性子,让她屈身做妾,无疑是折辱折磨。贺临也舍不得。
正妻之位,得空着。
心中千回百转,贺临不动声色,看了母亲一眼,咳了咳道:
“儿子去了真州一趟,亲眼见两淮贪腐之严重,才知整顿吏治、肃清朝堂,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接下来定会公务繁忙,分身乏术。
正因如此,才不想这么早定下亲事,让妻子进门后日日独居空房,委屈了人家。
不如暂且缓一缓,儿子尚身强力健,不急于这一时。”
儿子言语中执意推脱,侯夫人听了,扶着脑袋,终究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抱怨道:
“我就知道,你的婚事绝不会这么顺当。
早前我还纳闷,为何你能爽快应下寻亲事,果然是我想多了。”
侯夫人说着,又叹一声:
“你莫不是我上辈子的冤家?
上辈子欠你太多债,这辈子你投胎做我儿子,专程来折磨我这个做娘的。”
母亲的话,抱怨之间也有疼爱。贺临听得,温声哄道:
“儿子哪敢折磨母亲?正因母亲素来疼爱我,事事为我着想,才肯给我选择的余地。
换做其他世家母亲,哪由得儿子来回推脱?”
“你也知道你爱变卦。
少往我身上戴高帽,这套说辞哄不了我。”
侯夫人摆摆手,不与他绕弯子。
这儿子是永宁侯府嫡出独子,府中其余妾室多年无所出。
因此,上至老夫人,下至侯爷与他自己,个个将他捧在手心宠着。
从前还有些忧心,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