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嘴里含着冰块,腮帮鼓鼓地消着暑。
她放下手中账本,走出院外,对修花剪草的贺初道:
“眼看着夏季要来,我得去边上的铺面打理一下。
一入夏,新茶要收,老茶要囤,冰盏凉茶、消暑茶点都得预备起来,再加上那边客源应酬,还得我一桩桩亲自盯着,估计得忙上个半个月。”
贺初闻言动作一顿,将修剪草木的剪刀放下,轻轻叹气:
“如此说来,我若提前从盐务那边回来,也见不到你了?”
夏日酷暑,盐的转运、屯仓、销路及河道关卡都是关键。
真州一带盐利丰厚,涉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贺初也必须得亲自走一趟。
小半年来,贺初的身子养得不错,脸色也红润了些,风寒头疼犯的次数也比较少。
林晚心里踏实,但嘴上仍旧要叮嘱:
“你身子千万要仔细着,莫要熬夜劳神。钱可以再赚,我不在你身边,可照顾不了你。”
句句惦记,句句暖心。
贺初反而说:
“你的路途也不近,多带些人手,路上护着你,到了铺子上也有人使唤,我才放心。”
“知道了,又不是头回出门。”
林晚又含了一块冰,凉丝丝的,里面放了糖,甜意在嘴中漫开。
她穿过来之后身体康健,可古代夏衣一层裹着一层,闷热得让人烦躁。
原先刚来那会儿,夏天最为难熬。
可夫君家底厚实,夏日冰窖有冰块,日子反倒舒坦。
仗着家底厚,贺初每次在夏日来临前先在冰窖囤好冰块,但林晚也会用钱上交家用。
门口探出小脑袋,贺听雨手中拎着食盒,眼睛有些发红,嘴巴扁扁的,很不高兴地说:
“嫂嫂,你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