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发动总攻的那一刻,整个东海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反常的安静。数万条战龙的龙吟在同一瞬间消失了,东海海面上翻涌了上千年的惊涛骇浪同时平息,连风都停了。死寂如同实质般从东海深处向外蔓延,压住了一切声音。洪泽湖前线,麒麟族与凤凰族的联军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象王染血的长鼻高高扬起,试图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金翅大鹏鸟拖着受伤的右翼落在不死火山的山脊上,鹰目中闪过罕见的惊疑。始麒麟从洪泽湖南岸的临时帅台上缓缓抬起头,牛角上沾染的龙血尚未干涸,厚土神通感应到的大地震颤却让它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它的感知中,东海海底正有一股庞大的意志从沉睡中苏醒,规模远超任何一次龙族冲锋。
花果山,金树之巅。罗睺猛地睁开眼睛。拳罡在它周身自动炸开,化为一圈猩红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它一把抓起膝盖上的玉册塞进怀里,从横枝上弹身而起,琥珀色的猴眼中倒映出东海上空正在变色的天穹。原本湛蓝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浓厚的深青色,那青色浓稠得近乎墨黑,从东海中心向四洲蔓延。
“来了。”罗睺龇了龇牙,表情既有警觉,也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紫霄宫,云台之上。鸿钧的道图在祖龙发动的前一刻就开始了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纹从道图中央向边缘蔓延,每一条裂纹都对应着洪荒某处灵脉的断裂。道图承受不住这份威压,在剧烈颤抖中轰然崩碎成漫天道光碎片。扬眉的主根在同一瞬间剧痛,苍老的身体晃了几晃,声音沙哑而不可置信:“祖龙在燃烧自己的本源龙魂——它要拼命了。”鸿钧沉默地看着面前碎裂一地的道图残片,伸出手,五指虚按在残片上,重新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只说了两个字:“不止。”
祖龙的确在拼命,但它拼的不只是自己的命。它立在东海最深处归墟渊遗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