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边际注了几个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省略符号。这几页涂鸦的分量,他一目了然。
“第四稿的坐标推演已经比正院有些年轻弟子更严谨——但第三稿的失误在于你没有区分天人界的引力方向与蓬莱界相反。你海燕姨走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空间阵网第八排第十三列单独开了一枚逆向引力阵基,就是你彭姨在书库旧笔记里写的那段。你没看到那本笔记,不是你的错。”
何米岚低下头去。
“但她去了天人界之后,短时间内没有人会再走那条通道。下一次你再推演跨世界通道,没有引力实测数据可以参考,反向引力公式也没有现成的答案。到那时候,不会再有一本你没找到的笔记替你兜底。你现在能做的,是把你彭姨留在书库的所有笔记都找出来重新看一遍——不是为了准备下一次推演,而是为了下一次推演没有现成答案时,你自己能算出来。”何成局将阵图递还给儿子。
何米岚接过阵图,依旧攥在手里。
“爹,你也要走吗。”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何成局顿了顿脚步,没有回身。林银坛已经提前告诉他,这孩子把他桌上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从头到尾誊抄过一遍,连右下角留白处那行“天界大帝,我亲自去”也没有漏掉。十五岁,能读懂那份地图上的每一笔——包括那几句没写完的批注。
“等你张姨到了天人界,等她发了回讯,我再走。”
苍梧山脉北端,曾经零号节点所在的地下空间早已在当年被林银坛以青龙爪印彻底摧毁,但逆脉回路的残骸仍深埋于山体深处,如同烧焦的树根般与周围的地脉灵脉缠绕在一起。战后数十年,彭美玲与天蓝将这片废墟改造成了永久性空间阵网体系的核心枢纽之一,原本支离破碎的逆脉回路被重新梳理、加固、接驳上新的灵脉分支,在明阳府防御塔与苍狼岭城墙之间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陆州北线的活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