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的空间阵典交给天灵儿代管。就说路途遥远,宗门的年轻一辈需要打牢阵道基础。”
林银坛替他誊好批语,发还玉简,又拿起下一份。翻了翻,眉头微动。
“明烛影的继任者送来了一份请示——明阳府打算在今后十年在全府境内修建十二座永久性防御塔,想请青流宗派阵法师协助设计阵基。牵头设计的是天蓝师叔。”
何成局接过玉简仔细看了一遍。明烛影战死后,明阳府的新任府主由她的旧部副官接任。这位继任者虽然修为不及明烛影,但这二十多年来行事勤勉、持重踏实,与天蓝在城防事务上的配合倒是默契。他提笔在批阅栏里批复,将一向由陈广达掌管的阵法院更名为“守正院”,由天灵儿暂代院主,彭美玲闭关期间保留其首席阵法师虚衔,张海燕的旧部与林涵抽调丹修弟子协助搭建院舍。守正院建院后,明阳府防御塔的阵基设计工作将作为该院的首个外派任务。
批完这摞玉简时,天已近午。
何成局搁下笔,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雷千钧早上发了一道传音符。他邀了几个三府的老兄弟,今晚要在咱们青流宗老山门外的偏厅喝一顿酒。说是多年没正经聚过了,不管现在的文牍有多忙,今晚必须去。”
“雷府主都坐轮椅了,劝酒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减。”林银坛难得地笑了一下,“走吧,难得他还能把赵府主从救治点里拽出来。”
何成局从案前站起身,执起她的手将她一并拉起来。阳光从窗棂洒落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指间,那枚天蓝施下的同心咒微光一闪而逝。
入夜,老山门偏厅灯火通明。
这里曾是五十年前血战间隙中几次关键军事会议的召开地,如今已经被改作议事厅旁边的一间小膳房,专供值夜长老加餐。毕竟还留着当年的粗木方桌和条凳,靠墙也仍摞着几只旧蒲团,炉火烧得正旺,将满屋子的人影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