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的那缕龙息。龙息被封在一枚透明的龙晶中,晶体内流转着极淡的青色光芒,像是困了一小片永远不会散去的朝霞。
“娘。”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重,但竹林里每个人都听得见,“爹回来了。”
他将龙晶放在圣纹碎片旁边。龙晶触到碎片的瞬间,碎片上的青龙纹路忽然亮了起来。不是刺目的光,而是一层极柔和的青芒,从碎片边缘缓缓蔓延到整枚碎片,然后又从碎片蔓延到龙晶表面。两者之间产生了一道极细的光丝,像是两只手跨越时间握在了一起。
“何见尘,”何成局继续说,“你守了青龙一族几个甲子,从破庙守到深渊暗河。你用命清空了深渊入口的威胁,用断斧劈出了我父亲遗骨的线索。没有你,就没有今日归骨。龙晶放在你身边,你和我爹做邻居。”
竹林里忽然起了一阵风。风不大,但竹叶的响声忽然变了——不再是脆响,而是一种极低沉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叹息,又像是在说“好”。
何成局从袖中取出第三样东西——天刑台残令熔炼后打成的三枚骨钉。他将骨钉依次钉在蒲团前方的泥土里。三枚骨钉入土时,地面没有任何震动,但整个竹林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像是天空眨了一下眼睛。
“天刑死了。他欠青龙一族的命债,用他自己的法则铭文熔成三枚骨钉,钉在你们面前。这不够还——永远不够还。但这是我能拿回来的第一笔。”
何安尘从他肩上跳下来,走到蒲团前,将脖子上挂的锦囊打开,倒出四颗乳牙。它用爪子把乳牙一颗一颗拨到骨钉旁边,然后抬头看着何成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何成局低头看着它,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蒲团说:“安尘给爷爷、奶奶、曾祖爷爷的见面礼。四颗乳牙。它还没换完,换完了再送来。”
何守尘从天蓝身侧走出来。少年瘦得厉害,但他跪在蒲团前时脊背挺得笔直,从怀里取出一枚残破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