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关了铃声和震动,屏幕也还是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坏了的灯管。
梁空抓起手机翻过来啪一声扣在地上,眼不见心不烦。
很晚了。他还在公司音乐部。这行熬夜通宵是常事,有时不到夜里都一行曲子写不出来。
但今晚又并非如此。
会结束后,梁空依旧独自呆在这里,似乎只是为了分辨,他的感受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他还基本只是个歌手。过去他从没有珍惜过那段纯粹的经历,他憎恨音乐,就像憎恨姜灼楚一样……那是爱而不得的另一个名字。
但现在,那种绝望的恨不知何时已消散了,它变得乏味单调,毫无趣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而真实的欲望,蓬勃如万物生长,像是他梁空又一次回到了十几岁的少年时代,经历了一场当年被自我扼杀了的疯狂的青春。
在青春里,人是不计较后果的。理性或许有,却会很快被抛诸脑后。少年意气犹如一种致幻剂,梁空只很清楚地知道,他是喜欢音乐的,同样,他也喜欢姜灼楚。
所以他选择了演唱难度最大的编曲,并不在乎自己的嗓子会不会再次崩掉——甚至他承认,这么选择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它足够难;
他把过去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姜灼楚,因为这是对他们双方都很重要的东西。
哪怕它会带来世界毁灭,这次姜灼楚也不会把它扔进垃圾桶了。
“梁总。” 王秘书接连敲了三下门。
梁空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桌前,“什么事?”
“邝总给您电话老是打不通,打到我这儿来了。” 王秘书隔着门道。
梁空心情无语中又有点复杂,邝田就像个老妈子,不是他的事也要管。
“拿进来。”
王秘书进来,对满地狼藉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