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半夜,梁空明天还要去公司,姜灼楚的这个要求属实无理。
但这不是梁空想拒绝的真正原因。好像每次他来见姜灼楚,都会被对方的提问逼退。
尤其此刻,眼前这一幕仿佛真的出现过——只不过是在梁空未曾承认的梦里,很久远以前的事了。他不至于不敢留下,可离开显然是更明智的选择。
“三点了。” 梁空提着手电筒,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并不困,却打了个哈欠,很逼真。
姜灼楚松开了拽着梁空衣角的手。他似乎犹豫了一小会儿,随后蠕动着朝床另一侧挪动了点,分了一个枕头和半张床给梁空,眼巴巴地看着。
屋外的雨里又传来几声响雷,像是连天都要给震裂开似的。
梁空看了姜灼楚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把眼睛闭上,睡觉。”
“我出去再拿床被子。”
姜灼楚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梁空出去拿被子了,姜灼楚听着声音睁开刚闭上的眼,心情有几分愉悦,说不清是因为“奸计得逞”,还是他单纯地不想在今晚一个人睡觉。
姜灼楚想着自己还能从梁空那儿搜刮些什么,比起那些眼花缭乱的礼物,他更喜欢和梁空本人交流。想着想着,他不自觉眼皮又重了些。
梁空回来时,姜灼楚已经睡着了。
放下被子,梁空躺到了床上。他关掉手电筒,屋里只剩下窗外洒进来的夜色,身侧轻浅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清晰。
他们之间隔着两条薄薄的被子,睡衣也都穿得好好的。这是只属于不谙世事的少年的暧昧,懵懂又纯真。
梁空抚平姜灼楚眉心18岁的忧愁,想起了那个他熟悉的姜灼楚。在酒桌上变魔术拼酒的姜灼楚,不择手段跪到他面前的姜灼楚,圆滑世故又看似凉薄的姜灼楚……恍惚间,他的意识飞回了九年前,《海语》的片场。
那是他们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