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吗,还认得他吗?在凝视博物馆的走廊里,看见那张海报,他会觉得陌生、还是可笑?
“你怎么了?” 沙发上,姜灼楚察觉梁空神色有异,盘腿坐了起来。他目光变得敏锐,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静气与定力,和远超这个年龄的早熟。
梁空无法想象这样的姜灼楚被毁掉。那堪比能灭绝整个族群的巨大天灾,山呼海啸而来,它降临在姜灼楚一个人身上——梁空不能接受。
他想,失忆并没有让他失去姜灼楚。一切只是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姜灼楚的人生、他原以为的十八岁。
“你真的,完全不认识我?” 梁空走到姜灼楚面前,他在茶几边沿坐下,像看小孩儿似的看着对方。
姜灼楚是丛林里最敏锐的动物。他清亮的眼睛严肃了起来,他警惕地意识到危险,面前这个人似乎没那么简单。
“你叫梁空。” 他重复了一遍先前说过的。
“嗯。” 梁空随意地点了点头,“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灼楚盯着梁空,摇了摇头。他摇头的姿势,都比其他人有质感得多。他默不作声地弓起一条腿,像是随时打算跑路。
“尽管歌一般般,但我是个很有名的歌手。” 梁空才不会在意姜灼楚的那点锐评,他很有风度地弯起唇角,从前拍写真时他经常这样。
这个微表情的变化,吸引了姜灼楚的注意。他很擅长捕捉那些细小的脸部线条,梁空动作自然娴熟,是的,没错,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大多数人对我的音乐的看法,和你不同。”
“所以呢。” 姜灼楚语速飞快,口齿伶俐。
“没什么所以。” 梁空耸了耸肩,“你拍《海语》的时候,我已经出道了,发了第一张专辑,非常成功。我们还曾经在公司和剧组碰过面,只是你好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