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的话不算礼貌。梁空听完,什么也没说。那些评价他并不在意,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姜灼楚。
姜灼楚在书房里四下打量,在大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下,顺手拿起旁边的音乐杂志翻了起来,还惬意地勾了两下脚尖。
十八岁,旁若无人的十八岁,认为自己要演到八十岁的十八岁。
十八岁的姜灼楚,想象过他的八年后吗?他想象中的,自己的青年、中年、甚至是老年,会是什么样子?
他大约是不会用“想象”这个词的。苏醒的他,面对突然降临的九年后,竟没有丝毫好奇或恐慌。
因为在他眼里,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发生。那不是一种愿景,而是由他掌控的未来。
他要演到八十岁,他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演员,他要拿影帝。他要扬名立万,也要纵情享乐。他要最昂贵的珠宝、最华丽的服饰,也要最复杂的角色、最辽阔的故事。
那时他十八岁,梦想这么卑微的词令他不屑一顾。他所知的美好的一切,他觉得自己都配拥有。到最后,他还想向世界要一丁点儿多余的生命力,用以等待那些值得探索的未知。
这样的姜灼楚,当面扔掉一束陌生人送来的玫瑰花,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有点饿。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姜灼楚边翻着杂志,边随口道,头也没抬。
“你刚刚苏醒,身体需要恢复,要按医生提供的健康食谱进食。” 梁空说。
姜灼楚撇了撇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这个别墅是你的?” 他合上杂志。
梁空颔首,“嗯。”
“把外面那些人撤了。” 姜灼楚淡淡命令道。
“为了你的安全和健康,最好不要。” 梁空语气委婉,态度却没那么好商量。
姜灼楚听了出来。于是,他一肘撑着半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