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的飞机晚点了。
为了赶上今晚的庆功宴,他被迫改签了好几次,最后坐经济舱飞了回来。
落地申港,小陶开车来接。姜灼楚直接去了珞云,晚上举办庆功宴的地方。上次休息的那个房间竟还给他留着,礼宾人员比从前更客气。晚宴尚未开始,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先去洗了个澡。
他的皮肤比从前粗糙了点,或许是心理作用,北京的干冷和忙碌的生活一样令人束手无策。他肩背酸疼,站在热水下从头淋到脚,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醒了——不是从梦中,而是从疲倦中,迎来的也不是新的一天,而是新的战场。
姜灼楚打内线电话叫侍应生送些食物来。今晚免不了喝酒,他想先吃点垫垫肚子。
刚洗完澡,身上滴着水,他站在淋浴间对着镜子吹头发,嗡嗡的声音,水滴乱飞,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人又闷又热。
他似乎听见外面有些动静,大约是侍应生送来吃的。吹完头发,他系上浴袍出去,一开门,只见梁空正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身旁是通往院子的小门,乌漆麻黑的。
壁炉被点上了,映着火光。
“……”
“澡洗好了?” 梁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漠,声音低沉温和。
姜灼楚愣了愣,下意识抓住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嗯。”
他并没想到,梁空会在庆功宴前先来见他。
他们太久没见、甚至没直接联系了。
梁空站了起来,勾了下唇角。他走到姜灼楚面前,眼珠子显得深邃明亮,目光直直地落在姜灼楚身上,像是会追着他走一样。
“我来的时候,侍应生正要把吃的给你端来。” 不远处的小茶几上放了个盘子,盘子里有蓝莓果酱吐司、草莓巧克力挞和金枪鱼沙拉三明治。
“你瘦了。” 梁空一手插兜,另一只手用手背蹭了下姜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