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音(1 / 7)

见春天树 Klaelvira 2152 字 1个月前

灼楚回到酒店。进到电梯里,他习惯性地转过身,面前的门缓缓合上,他的目光正对上镜面中麻木的自己。

如此狼狈。

被解开的领扣都还敞着,领带系在里面,直垂到看不见的地方。门又开了,一个年轻女孩牵着条白色西高地走了进来,小狗毛发干净,眼睛单纯,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姜灼楚低头看了眼西高地,四目相对,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一回到房间,姜灼楚伸手就开始拽这条领带。梁空打结很花哨,他解得费劲,越来越暴躁,差点没给扯断了。

去你的不许解下来!

他现在连一个梁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连梁空秘书或司机的手机号都没有!

一夜未眠,此刻姜灼楚身心都处在爆炸的边缘,哪哪儿都不对劲。躺在床上,他难以入睡;爬起来泡了个澡,却不知不觉就困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姜灼楚感到浑身都沉甸甸的,像有团火在烧。他摇摇晃晃地起来,往镜子前一站,脸红得可怕;再一张嘴,声音沙哑,喉咙生疼,几乎说不了话了。

姜灼楚病了。

病势起得凶,去得慢,跟那连日来的春雨差不多。太阳照得少,胃口也不好,他整个人又瘦了些,愈发苍白。

足有一两个星期,他没离开过酒店,与外界的联系自然几近于零;对这个世界而言,他早已是无足轻重的人。

稍微好点了后,姜灼楚主动去前台自己付了住进来之后的账单。

这段时间,梁空没有联系过他,意料之中。

某天上午,姜灼楚久违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遗产继承律师,之前约好的行程。

姜灼楚对徐之骥的任何财产都毫无兴趣,但他很乐于恶心那几个哥哥。下午办完手续,律师见姜灼楚没开车来,就问他去哪儿,要不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