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假痴(4 / 4)

半夜连廊下都没出过。

他把这句“廊下都没出过”原样学给林川听。林川没有点头,只是把黑棋的盖子啪嗒一声合上。

一桩接一桩,没有一件是白做的。祭仲在朝堂上替他挡的那句话,子服在膳房门口磕碗碟的那声脆响,廊下倒了一夜的铜壶,都压进了同一个方向。

此后半月之内,京地与卫国的信使开始三日一至,往来密函的频率翻了一倍。子产的表兄从京地捎来口信,说漆器铺子里最近常有带卫国口音的客人半夜来谈生意,进门时借着挑漆器的光,付钱时拿出来的全是卫刀币。弦高的商队也在京地城外官道上和卫军信使擦肩而过,双方各走各的道,谁也没看谁。

林川把这些消息收拢来,摆在舆图旁边。一条官道,往北走的人带着口音,往南走的人带着刀币,中间的新郑安安静静,铜壶倒在廊下没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