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商人(3 / 11)

后。林川坐在寝殿里,把舆图展开。京地。廪延。鄢。共。山谷。五个点连成的线还在那里。但此刻他看着这条线,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路。

叔段修城,是在筑巢。减税,是在引鸟。鸟来了,巢便满了。但他从京地往外飞,走哪条路。不是官道。官道是新郑往京地的路,是寤生的路。叔段的路是另一条。卫国。

林川的手指从京地往北移。卫国在京地东北。叔段的妻子是卫国人,卫国若对郑国用兵,叔段在京地便是卫国的内应。

他在现代读这段历史时,从没把卫国和叔段放在一起想过。左丘明写“郑伯克段于鄢”,写得像一场孤立的内乱。但此刻他坐在这里,听着市坊里齐国商人的话,忽然觉得那不是一场孤立的内乱。叔段背后是卫国。卫国背后是谁。齐僖公在东方冷眼看着,鲁隐公在泰山南面等着。郑国是四战之地,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子服端着午膳进来。黍米饭,肉羹,腌葵菜。

“子服,东院这几日有没有送东西来。”

子服想了想。“叔段走之前,夫人让人送过一匹锦。说是给君上做衣裳的。臣收在箱笼里了。”

“拿出来。”

子服把锦取出来。玄色织锦,质地细密,暗纹是回字纹。林川把锦展开。武姜给叔段做衣裳用的是绛色锦,给他的是玄色。绛色是吉色,玄色是常色。她给叔段做衣裳是让他穿的,给他锦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收起来吧。”

林川继续吃饭。他在想卫国的事。祭仲一定知道。公子吕一定知道。他们没有说。不是隐瞒,是觉得还没到说的时候。

“去请祭仲。”

祭仲来得很快。他进来时额上有细汗。

“君上急召臣来,所为何事。”

“卫国。”

祭仲的眉头动了一下。

“卿知道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