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时间里,黑舰顶着咸腥的海风平稳前行。
底层甲板成了这群士兵消磨精力的唯一去处。
诺亚握着制式阔剑,正在甲板中央练习惩戒骑士的劈砍技巧。
大开大合的剑路卷起气浪,重剑砸在包铁的木桩上,木屑四溅。
周围围了一圈休班的兵痞,叫好声此起彼伏。
诺克萨斯人骨子里崇拜强者,这种刚猛路数正对他们的胃口。
一名瞎了左眼的老兵灌了口麦酒,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小子,这身蛮力够烈,照这么练下去,帝国一直空缺的‘诺克萨斯之手’,迟早得刻上你的名字。”
这个称号一出,周围嘈杂的议论有了片刻停顿。
那可是军方独一无二的最高荣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掌握三军统帅之权,也是个人武力登顶的象征。
老兵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沫,语气多了几分敬畏。
“那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想想第一代诺克萨斯之手,塞恩大将军。真真切切的怪物。凭着一把战斧,从东线砍到西线。直到咱们遇上德玛西亚那帮硬骨头。”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塞恩大将军在濒死的状态下,硬生生扯断了德玛西亚第一代皇帝嘉文一世的脖子。自己也跟着填了那条命进去。”
老兵摇了摇头。
“没有哪个国家能正面挡住塞恩。直到德玛西亚出现,才算有了能跟帝国分庭抗礼的筹码。”
这番血淋淋的陈述让旁听的艾薇和安娜贝尔动容。
她们出身贵族,从小听惯了英勇战绩,但这种只剩野蛮杀戮的惨烈,依旧冲击着她们的认知。
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世仇,原来是由这种等级的血肉磨盘浇筑而成的。
橘泉织安静地站在边缘。
她听不懂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