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暗影统领阿提克斯那柄十字大剑垂在地面,剑尖划过石板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确实犹豫了。
这位效忠了瓦莱里乌斯家族十几年的圣骑士,脑子里那根名为“忠诚”的弦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撕扯。
一方是持有家主印章,拥有法理继承权的亲儿子,一方是老家主的嫡长女,却说老家主根本没死。
“阿提克斯,你在等什么?”罗维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阿提克斯统领,现在父亲手谕以及家主印章全在我手里,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阿提克斯的面甲后面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罗维尔手中那枚闪烁着幽光的黑金印章。
罗维尔暴喝一声,转身对着阿提克斯怒吼,“动手!我命令你,动手!”
就在阿提克斯准备抬起塔盾的瞬间,沉重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脚步声。
那不是重甲踩踏的轰鸣,而是皮靴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根手杖拄地的沉闷重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议事厅内所有人的心尖上。
“罗维尔,我的好儿子。”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包铁木门的缝隙,在大厅的高耸穹顶下不断回荡。
“听说你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
“甚至连我的遗嘱都替我写好了?”
罗维尔的身体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举着印章的手悬在半空,僵硬得如同石化。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虽然在过去的三年里,这道声音大多时候只是微弱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嘴唇发颤:“不可能……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