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推开一条缝隙。
城门后排挤着层层叠叠的拒马,几辆破烂的农用手推车被当做临时街垒横在路中间。
肖恩一抖缰绳,战马踩着碎石和烂泥迈入比尔子爵的堡垒。
五名重装骑士紧随其后,手中提着那几根还在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铁管,马蹄声在死气沉沉的庭院里回荡。
城堡内部的景象,用滑稽来形容最为贴切。
宽敞的庭院原本是用来阅兵和举办篝火晚会的场所,现在却成了大型难民营。
到处都是乱搭的油布帐篷,地面铺满沾着排泄物和泥水的干草。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的次级贵族、骑士扈从,此刻和普通的农奴挤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绑着破布,试图过滤空气中无孔不入的微弱毒气。
更引人瞩目的是城墙和塔楼上的防御工事。
比尔和托马斯显然把能用的东西全搬了上来,甚至包括几尊生锈的庄园雕像、缺了腿的橡木餐桌,还有用来压咸菜的巨大条石。
这些东西被杂乱无章地堆砌在垛口,构成了防线的全部。
兵力倒是有一些。
几个小贵族自发组织了私兵,加上原本的卫队,勉强凑了几百号人。
他们手里举着生锈的长矛,削尖的木棍,甚至还有农用的草叉,隔着十多米的距离,防备地盯着肖恩这区区六骑。
托马斯子爵不知什么时候从城墙上溜了下来,正和比尔并排站在内堡的台阶上。
这位邻居连自己的领地都丢了,只能跑到比尔这里抱团取暖。
两人身上套着不知道穿了多少天的华丽罩袍,领口结满污垢,眼窝深陷,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而打成油腻的结。
他们储备的粮食确实还能撑一段日子,地窖里的风干肉和陈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