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这侯府上下是谁替你撑着!”
“你借着小姐的名声才站得稳!”
“你如今站在侯府祠堂上打她的人——你也配!”
陈管家额角见汗,连头都不敢抬。
方承砚目光落在青杏脸上,手却理了理袖口,神情没有半分起伏。
“顶撞主子。”
他淡淡道:
“加罚两下。”
婆子握着板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沈昭宁脸色刷地白了,几乎脱口而出:
“承砚——”
她往前一步,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压不住的急:
“她是我的人!她说错了话,我自会管束,你何必罚到这种地步?”
方承砚没看她,只侧过脸,淡声吩咐:
“报数。”
“行杖——”陈管家低头应声。
板子抬起,重重落下。
“啪!”
闷响砸在青石院里,青杏身体猛地一绷,指尖死死抠住凳沿,一声没吭。
“第一下。”陈管家报数。
板声再落,院里静得发紧。
“第五下。”
青杏喉间终于挤出一声闷哼,像被硬生生压回去。
沈昭宁心口骤然一空,脚下发虚,眼前晃了一瞬。
她盯着青杏伏在凳上发抖的背,听着那一下比一下更沉的板声,胸口像被人活活撕开一道口子。
第七板抬起的瞬间,她忽然冲了下去。
“住手!”
婆子一惊,板子硬生生停在半空。
满院人齐齐一僵,连陈管家的报数声都卡住了。
沈昭宁几步冲到长凳前,伸手挡在青杏身前,呼吸急得发颤,声音却竭力压稳:
“她的错,是我没管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