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池子大约有三米见方,深度在一米五左右,四周用红砖砌成,内壁抹了水泥。池子上面盖着一块巨大的篷布,篷布边缘用木条压住,还用砖块加固了一圈。
“这就是咱家的根本。”
周丰走到其中一个池子边,弯腰搬开压在上面的砖块和木条,然后抓住篷布的一角,用力掀开。
周元走近两步,往池子里看去。
池子里是黑黝黝的肥料,颜色深得发亮,像是融化的沥青。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白霜,那是发酵过程中产生的菌丝。
中间较稀的地方,偶尔能看见几个气泡从深处冒上来,在表面破裂,就像是泥潭一般。
周元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这池黑黝黝的东西。
既然要吃这碗饭,那就不能打心底里厌恶,要学着去接受。
周丰注意到孙子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弯腰把周元抱了起来,让祖孙俩的视线平齐,一起看向那发酵池中黑黝黝的肥料。
“元元,”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咱家手段的根本,就在这儿了。”
周元看着那池肥料,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
“爷爷,”他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三秽法,到底和肥料有什么关系?”
周丰看着孙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问得好。”
他抱着周元在池子边坐下来,让孙子坐在自己腿上。
“昨天爷爷跟你说了,这三秽法是从于德顺身上得来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于德顺为什么要练这样一本功法?”
周元想了想:“因为这功法和他的营生有关?”
“没错。”
周丰点点头,说道:“于德顺能从一个普通的掏粪工做到京城最大的粪霸,靠的就是这本三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