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成绩引发的余波,在随后几天渐渐沉淀为班级里一种新的、默认的认知。陈默不再是那个可以忽视的倒数生,而是变成了一个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潜力股”或“逆袭典范”。课间偶尔会有其他同学拿着题目来后排请教,陈默大多能给出清晰简明的解答,态度平和,既不藏私也不过度热情,保持着一种恰如其分的距离感。
林初夏则似乎进入了某种“防御状态”。在教室里,她几乎不再看向后排方向,即使有时不得不经过陈默的座位去交作业或问老师问题,也是目不斜视,脚步匆匆,仿佛那里有什么会灼伤视线的存在。只有偶尔,在陈默起身回答一个刁钻的物理问题时,她握着笔的手指会微微停顿,长睫低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专注。
这种微妙的僵持,在一个周四的傍晚,被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打破了。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混合了汗水、焦虑和夏日草木疯长气息的味道。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缺氧的鱼群涌出教室,奔向食堂或宿舍,短暂地喘口气。
陈默没有立刻离开。他做完手头最后一道化学平衡大题,又检查了一遍错题本上今天的收录,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书包。高强度脑力劳动后,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体能训练来释放压力,重启大脑。砖窑厂的“秘密基地”是他此刻最向往的地方。
他背着略显沉重的书包(里面除了书本,还悄悄塞了几块在工地捡的、用旧布包裹的废铁块,用于负重训练),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准备抄近道去砖窑厂。这条路会经过学校西侧那个老旧的小操场,平时除了体育课和傍晚一些散步的老师家属,人迹罕至。
夕阳正以最慷慨的姿态倾泻着金红色的光芒,将操场边的老槐树、锈蚀的单双杠、以及红色的煤渣跑道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怀旧的色彩。微风拂过,带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