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自那天课间眼神尴尬交汇后,两人在教室里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更远的“安全距离”,连偶尔必要的学习交流都几乎为零。没想到,竟在这里狭路相逢。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道了声谢,在那个空着的塑料凳上坐下。凳子很矮,他近一米八的个子坐下去有些憋屈,长腿不得不微微屈起。空间逼仄,方桌本就不大,三个人的面碗、醋瓶、辣椒罐几乎占满了桌面,他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对面林初夏放在桌边的手背。
“抱歉。”他立刻缩回手,低声道。
“没事。”林初夏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她也将手往回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被碰到的地方。
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张悦浑然不觉,或者说,她乐于见到这种“凝滞”被打破。她咽下面条,热情地开启话题:“陈默你也来吃面啊!这家牛肉超多!你吃什么?招牌牛肉面吗?”
“嗯。”陈默应道,抬手对忙得脚不沾地的老板娘喊了一声:“一碗招牌牛肉面,二细,辣子多些!”
“好嘞!稍等!”老板娘远远应道。
等待的间隙,张悦的嘴就没停过,从数学老师新换的发型像鸟窝,说到听说隔壁班有人早恋被教导主任抓了现行,又说到下周末好像要拍毕业照了。林初夏大多数时间只是听着,偶尔被张悦夸张的形容逗得抿嘴浅笑,并不插话。陈默则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适时地“嗯”、“哦”、“是吗”,目光礼貌地落在桌面的辣椒罐上,或偶尔扫过墙上油腻的价目表,绝不长时间停留在对面任何一个人脸上。
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对面的一切。林初夏今天把头发束成了清爽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吃面很斯文,几乎不发出声音,每次只夹起几根,轻轻吹凉,然后小口吃下。鼻尖因为热气而渗出细小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