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在流转。
速度越来越快。
训练室的灯光亮了灭,灭了亮,像被人拨弄着的开关。
苏清雪的法袍换了一件又一件。
第一件烧了后背。
第三件炸了袖口。
第七件整个胸前被魔力反噬撕成了碎条。
地板上叠着一层层碎冰,混着血滴,冻成了粉红的冰碴。
赫尔曼的训练表被她翻烂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翻烂了。
第一份边角卷起来还能看清字,第二份被汗浸透了大半页,第三份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面沾着不知道是药膏还是别的什么的深色污渍。
林渊站在幻象的边缘,看着时间像翻书一样一页页过去。
春天…
夏天…
秋天…
冬天…
又一个春天。
苏清雪站在训练场中央的身影从一开始的摇摇欲坠,变成了稳稳当当。
她的脸从灰白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但眼圈下面那两团青黑始终没有消退过。
法杖尖端的冰蓝光球从第一天的指甲盖大小,到拳头,到脑袋,到半人高。
一天比一天大。
一天比一天稳。
赫尔曼在观测台后面看着,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一口都没喝进去。
然后场景定住了。
不再流转。
画面凝固在一个深夜。
训练室的灯全开着,亮得像白天。
地板上满是碎冰和血迹,十七件炸毁的法袍叠在角落的废物筐里,筐都快装不下了。
苏清雪站在训练场正中央。
她穿着第十八件法袍,深蓝色的袍边沾着冰碴,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枚暖金色的光点一跳一跳地脉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