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也碎了。
那些暗红色符文流在裂缝之中扭曲挣扎,像是暴露在烈阳下的蛆虫,被金色光芒一寸寸灼烧、蒸发。
一根又一根黑色触手接连断裂,化作飞散的晶体碎屑,在虚空之中不断消融。
林渊的视野很快被白色裂痕吞没。
耳边全是玻璃碎裂般的轰鸣。
越来越响。
越来越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坍塌。
直到最后一声巨响炸开。
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有人将一整面落地窗从三十层高楼上推了下去。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绝对的寂静。
林渊的意识在黑暗里漂浮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是一秒。
也许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咔嗒。
很轻。
很清脆。
像是秒针轻轻跳动了一格。
咔嗒。
又一格。
下一瞬,林渊的意识被猛地拽回某个锚点。
那感觉像是溺水的人在即将沉没前,终于抓住了水面上的浮木。
触感回来了。
不是虚假空间里那种被精心模拟出来的触感,而是真实的、粗糙的、带着温度差异的触感。
他的左手腕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那只手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腕骨捏碎,指尖冰凉,却带着微弱而真实的魔力脉动。
右手腕上也有一只手。
温度比左边稍高一些,指腹下能感觉到细微的薄茧。
林渊的眼皮沉得像是压了铅块。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终于将它们撑开。
视线先是模糊了两秒,随后一点点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