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爆炒到粉红弹牙的神经突触，一半是炖到半透明的脑核豆腐。

汤底是用极其罕见的幽烛菌切片慢熬出来的，表面浮着一层金灿灿的虫膏油花。

沈夜盛了两大碗，一碗留在桌上，另一碗端上了楼。

二楼最里面那间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蠕虫灯光。

沈夜走到门前，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门板。

“吃饭了。”

门开了一条缝。

青禾站在门后。她显然已经用那桶热水彻底洗去了满身的血污与疲惫。

此刻的她，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作战服，换上了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一件属于沈夜的宽大黑色衬衫外套。

男款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刚好遮过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笔直长腿。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带着水汽的清冷面孔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那股慵懒的破碎感让沈夜的呼吸都不由得滞了半秒。

青禾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沈夜手里那碗冒着诱人热气的食物上。

她那挺翘的鼻尖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对食物的原始渴望。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碗。

在交接的瞬间，她冰凉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沈夜的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谢谢。”两个字清淡得如同这碗汤里没放盐。

但她那双异瞳，却死死盯着沈夜脖颈处跳动的血管看了整整一秒，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沈夜嘴角抽了一下。

这女人，又开始犯病了。

他没说什么，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咀嚼声，以及一声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满足的轻叹。

沈夜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