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德发。

围栏大门在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声中“吱嘎”推开，王德发举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火把，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猪一样冲了出来。

他身后紧跟着扛着铁矛的孙毅和三四个巡逻队员。

每个人本来都紧张兮兮的，但在看清那辆黑色钢铁猛兽后，脸上全换上了“终于等到主心骨”的狂喜表情。

沈夜推开车门，踩在自己领地坚实的土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回来了。

然而，当他转过身面朝众人的瞬间，王德发高高举着的火把，猛地抖了一下。

火光下，沈夜的模样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那套曾经拉风到不行的畸骨锁子甲，此刻碎了大半，从左肩到右肋有一道巨大的贯穿裂口，裂口边缘还残留着已经干枯发黑的不明血迹和绿色浆液。

整个前胸的甲片碎得七七八八，几块残甲勉强挂在皮肉上，风一吹就直往下掉骨渣。

脸上更是没法看，干涸的血迹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龟裂成一片片暗红色的碎片，配上那双还带着几分疯批戾气的眼眸，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夜……夜哥？”

王德发的声音都在打颤，火把差点从手里滑掉。

他吞了一大口口水，眼珠子从沈夜的碎甲扫到他脸上的血痂，最后，颤颤巍巍地挤出了一句话。

“哥……你这几天……到底是去打怪了……还是去当怪了啊？”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说是丐帮帮主都有些侮辱丐帮的破烂装束，抬手随意拍了拍胸口。

几块碎裂的甲片应声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小场面罢了。”沈夜扯了扯嘴角，说得云淡风轻。

王德发的嘴角抽搐了整整三下。

小场面？这特么叫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