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脚步停了一下。
地上随意铺着散发腥臭味的潮湿稻草,简直比猪圈还不如。
而那些……勉强还能称之为“人”的活物……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沈夜粗略扫了一眼,将近五十号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蜷缩在一起,靠着彼此残存的一点体温,在阴冷的泥地里死死熬着。
洞穴中央只有一盏快要熄灭的小火灯,提供着可怜的光亮。
这些人身上挂着的根本不是衣服,全是被撕烂的破布条,勉强遮住要害。
那一双双眼睛,因为长期饥饿和极度疲惫,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的光彩,麻木得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光线随着沈夜的破门涌入。
那些人像是受惊的鹌鹑,本能地往更深的角落里缩去,发出一片压抑的急促喘息。
有人甚至用满是污垢的双手死死护住头脸。
“别打我……”
“求求……放过我……”
“今天的木材我们真的已经砍够了……”
沈夜冷冷地看着他们,没出声。
这些人,穿越前或许是象牙塔里的学生,或许是白领。
但在吃人的永夜里,他们没了庇护所,只能睡在烂泥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沈夜收刀入鞘,语气平淡。
“陈霸刀跑了。”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话音落地。
整个洞穴,陷入了比刚才更死寂的沉默。
这群被奴役的人彻底呆住了。
麻木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种荒诞的茫然。
自由?
在这个见鬼的末日里,自由算个屁?
他们没了庇护所,就等于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