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圆桌,又看了一眼麦兜。
她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你几点起来买菜的?”苏辞问。
麦兜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答:“六点。我平时也差不多这个点醒,习惯了。”
苏辞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六点起床的日子,不是习惯,是不得不。而麦兜的“习惯”,不过是一种更温柔的不得已——因为早市的菜便宜,因为自己能多做一点,就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吃得好一点。
“你坐你坐,我来煮锅底!”麦兜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蹲在电磁炉前拧开关,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十年的大厨,“对了,我昨天跟你说我做了牛轧糖,你等一下——”
她跑出去,从隔壁房间拿来一个透明的密封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粉白色的牛轧糖,每一颗都用糯米纸包着,罐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我自己做的,加了蔓越莓干,不是很甜。”她把罐子塞进苏辞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尝尝。”
苏辞拆开一颗,放进嘴里。
不是很甜,但有奶香,有蔓越莓的酸甜,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后来他想了很多次,才明白那是什么——是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花时间的味道。
“好吃。”他说。
麦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锅底煮开了,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麦兜把毛肚下进红汤里,一边数着“七上八下”一边往苏辞碗里夹,嘴里念叨着:“毛肚不能煮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你先吃你先吃——”
苏辞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麦兜几乎空着的碗,默默地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片肥牛,又捞了几颗虾滑放到她碗里。
麦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扒了一口饭,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苏辞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