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士被噎了一下,嘴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死士接上了。
“老子一个能打你们十个,凭什么你们吃细粮我们啃粗糠?”
“你能打十个?”赵子常打量那死士。“那帮元人在阵上砍人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这话戳到了肉上。
死士那边几个人的脊背绷直了,手已经摸上了刀柄。
老卒这边也不怂,枪杆子齐刷刷竖了起来。
唐长生站在人堆外面,没急着开口。
两拨人,两种兵。
死士是苏家养出来的,一个个从小练真气、练刀法,杀过人、见过血,单兵战力放在整个大乾都算一流。
但他们只认苏沐澄一个主子,跟老卒之间没有半点交情。
老卒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论个人武力差死士一大截,但论打仗、论阵战、论拿命去填的狠劲儿,死士未必比得了。
这两拨人要是拧不到一起,到了荒州就是两条绳子,使不上一股劲。
今天不闹,明天也得闹。早晚的事。
唐长生扫了一圈。
苏沐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翠微挡在她前面,手里的窄刀没收回去。
二十个死士全看着苏沐澄。
等她的态度。
唐长生没看苏沐澄,直接朝两拨人中间走了两步。
“吵什么?”
两边安静了。
唐长生的视线从死士那边扫到老卒那边,最后落在中间那口精米粥上。
“既然觉得不公平——”
他顿了一下。
“那就凭本事说话。”
死士那边有人动了。领头那个精悍汉子抱着胳膊,等着下文。
“你们是武夫,一身真气护体,寻常刀枪戳上去跟挠痒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