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策马赶上来。“我们要不要起锅做饭,修整一下再出发?”
唐长生的视线在那座坞堡的轮廓上停了一会儿。
十里地。八百老卒走了一上午,有些人步子已经慢下来了。
“可以。”
“不止在那吃饭,还要在那睡觉。明日再出发。”
马达愣了。“明日再出发?”
赵子常也偏过头来。“殿下,这才走了半天,天黑前至少还能赶三十里。”
“我们的兵都是老兵,赶路太急对他们的伤不利。”唐长生打断他。“有些人的骨头才接好,颠一天就白治了。”
赵子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达挠了挠后脑勺,拨马往前面去传令了。
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往后传的。
队列里的老卒们头先是没什么反应——长官让停就停,当兵的不问为什么。
但后面的话也跟着传开了。
说荒亲王怕他们走急了伤口裂开。
前排那个拖腿的老卒脚步顿了一下。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唐长生,又赶紧转回去。
眼眶红了一圈。
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个瘸了右腿的老卒直接停了下来,杵着枪杆子冲前面喊。
“殿下!我等能赶路!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
旁边几个老卒跟着嚷起来。“就是!殿下别担心我们!”
“我这腿硬着呢,再走三天都没事!”
唐长生回过头。
“哈哈,好,我相信你们个个都能日行千里。”
老卒们的胸膛挺了起来,几个人咧着嘴笑。
唐长生收回视线,声儿放低了些。
“其余的,等进堡再说。”
赵子常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八百个糟老头子,被这么轻飘飘几句话一撩,跟换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