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你们欠张家的钱,张家的利息怎么算的?”
一开始没人敢吭声。
三息之后,角落里有个穿短褐的瘦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殿下!他们翻倍制!”
“当日还不上就翻倍!一两银子逾期一天变二两,再逾期就变四两、八两……”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我隔壁老王的房子就是这么没的!”
“利滚利,家破人亡!”
唐长生转头看向张超。
“听见了吗?”
“张老爷打算宽限几天呢?宽限一天,翻一倍,二十万。宽限两天,四十万。三天,八十万。”
“张老爷,你自己定的规矩。你说几天?”
张超的嘴张了张,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这里少说挤了上百号人。他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宽限天数,按他自己定的规矩算利息,回头这帮赌客全得拿这事来堵他——你张家借别人的钱翻倍收,你自己欠的钱凭什么不翻倍还?
答应了,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答应,十万两现银又拿不出来。
死局。
张薇娅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
她看着自己爹额角的汗珠往下淌,看着周围那些赌客幸灾乐祸的嘴脸,又看了一眼唐长生。
“殿下。”
张薇娅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转过来。
“您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唐长生挑了挑眉。
“哪句?”
“没银子……”张薇娅的声线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清。
“可以用身子抵。”
赌场里又炸了一回。
唐长生没急着接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