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
“不用拦住,拖三息就够。”
白发老人偏头看他,唐长生已经往棺材马车方向走去。
车帘掀开,杨雪衣坐在车厢里,黑裙衬着月光,眉心朱红痣微动,她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指微颤~刚才给唐长生通经脉耗了她大半真气。
“你现在还能打吗?”
杨雪衣的赤足在车板上轻蹭。
“三成功力。”
三成功力的宗师,对上满状态的宗师。
“够不够拖半柱香?”
杨雪衣盯着他。
“你要干什么?”
唐长生没答,他转身往院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小姨妈,拜托了。”
杨雪衣咬紧牙关,赤足从车板踩到青石地面。
城门方向马蹄声已经到了百步之内。
城门洞里竖着五十杆长枪,白发赤足的龙山守卫分列两侧,枪尖朝内,布成一个锥形阵。
马蹄声停了,一个人从城门洞外走进来。
青布长衫,草鞋,麻绳扎的头发,跟上回一模一样。
大圣使踩着月光走进城门洞,五十杆枪尖同时偏了个角度对准他胸口,他却没有停步。
气机铺开的瞬间,前排两个龙山守卫膝盖微弯,枪杆在手里不住发抖。
白发老人从城门洞顶上跃下,白枪带着破空声直刺大圣使面门~
大圣使偏了下头,枪尖擦着他耳廓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枪杆。
白发老人悬在半空,枪身被死死夹住,进退不得。
大圣使的声音温和的过分。
“老人家,我不是来杀人的。”
白枪一阵震颤,白发老人松手后翻,落在五十杆长枪阵中间。
大圣使松开手指,白枪砸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