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满脸油污,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额头的皮肤被晒脱了一层,露出粉红色的新皮。
工装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油渍和泥巴,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脚上的胶鞋裂了口子,用铁丝缠着。
如果不是刘叶楠指认,张学卿根本认不出来。
王建民也看到了张学卿。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来,跑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体,跑过来,站在张学卿面前,喘着粗气。
“少帅,出油了。”他的声音沙哑,但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出油了。”
张学卿看着他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看着他眼眶下面深深的黑眼圈。
他伸出手,握住王建民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手指上全是裂口,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油泥。
“辛苦了。”张学卿说。只有3个字,但王建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油污和泪水混在一起,在脸上留下一道道黑印子。
“不辛苦。少帅,我们没辜负您的信任。”
时间回到去年10月。
那时候,对毛熊国的战争刚刚结束,外辽州全境光复。张学卿站在帅府的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土地,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