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代理权给他。这样他有动力去推,也不会跟我们自己的渠道打架。”
“价格呢?”
“代理价定在成本价上加三到四成。
比如香皂,成本5分,代理价6.5分。牛仔裤,成本8毛,代理价1.04元。
他拿去卖多少钱,我们不管。但有一个底线——零售价不能比我们少帅百货的零售价低。我们的少帅百货卖多少,他最低也只能卖多少。
卖高了是他的本事,卖低了不行,会冲击我们的价格体系。另外,零售价要比洋货便宜三到五成,让老百姓一眼就能看出划算。”
张雪岩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香皂6.5分拿货,卖1.2毛,毛利5.5分,利润率超过八成。
牛仔裤1.04元拿货,卖1.5元,毛利0.46元,利润率四成多。代理商有足够的利润空间,洋货被压得死死的。
“付款方式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赊账。”张学卿看着张雪岩,“这是规矩。破了规矩,后面就不好管了。”
张雪岩推了推眼镜。“明白。”
“还有,”张学卿补充道,“谈的时候不要急,不要低声下气。
我们的东西好,价格便宜,质量过硬。我们是给他们送钱的,不是求他们的。姿态要稳,底气要足。”
张雪岩笑了。“少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辽州实业的人分头南下。坐火车的走平汉线,坐船的走海路,目标只有一个——把辽州的商品打进南方市场。
张雪岩亲自带队去申沪。那是远东最大的商埠,洋行云集,富豪如雨。拿下申沪,就拿下了一半的南方市场。
火车在平原上飞驰,窗外的田野一片嫩绿。张雪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谈判的要点。
申沪,余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