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有人被气浪甩出去,摔在铁轨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有人被弹片击中,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眼睛还睁着。
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耳朵里淌出血来。
第二架He 50紧接着飞过来。炸弹落在第五节车厢上,正中车厢中央。
爆炸把车厢撕成碎片,铁皮像纸片一样飞出去。车厢里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炸上了天。
残肢断臂散落在铁轨上,血淋淋的,像屠宰场的垃圾。一个士兵的脑袋飞出去几十米远,砸在路基的石头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子。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He 50一架接一架地飞过来,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火车队上。
有的炸弹落在车厢上,把车厢炸成碎片。有的炸弹落在铁轨上,把铁轨炸断,枕木炸碎。
有的炸弹落在车厢之间,把两节车厢同时炸飞。一列运油料的火车被击中,油桶爆炸,巨大的火球升上百米高空,热浪把周围几十米内的一切都掀翻。
铁轨上的枕木烧起来,车厢的铁皮被烧红,扭曲变形。士兵们从燃烧的车厢里跳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惨叫声、爆炸声、火焰的呼啸声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
罗戈夫趴在路基下面,看着那些燃烧的车厢,看着那些到处乱跑的士兵,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炸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只有绝望。政委瓦西里耶夫蹲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怎么办……”
罗戈夫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He 50飞过火车队,在远处盘旋一圈,又飞回来。第二轮轰炸开始了。
天空中的轰炸还在继续。地面开始震动了。罗戈夫感觉到了,从脚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他抬起头,看到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