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少帅会说德语?”
“一点点。”张学卿也笑了,“够跟你打招呼的。”
约翰·史蒂文森走下来,手里空空的。他把酒瓶扔在了大海里,再也没有带上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泥土的腥气,是春天的味道。
“史蒂文森先生,”张学卿说,“你的高炉,等着你呢。”
史蒂文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皮埃尔·杜邦走下来,看着东方的天空。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码头上,洒在那些设备箱上,洒在那些人的脸上。
“杜邦先生,”张学卿用法语说,“欢迎来到东北。”
杜邦笑了。“少帅,我的化工厂在哪里?”
张学卿也笑了。“别急。先安顿下来,明天带你去看。”
晚上,帅府的大客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青菜、饺子、馒头、米饭。这是奉天城里最好的厨师做的,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张学卿站起来,举起酒杯。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是东北的大日子。”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华人学者、白皮工程师、政务班的年轻人。
“你们从大洋彼岸回来,带着学问、带着技术、带着一腔热血。东北穷,底子薄,但东北有一样东西——希望。你们就是东北的希望。”
他举起酒杯。
“这一杯,敬你们。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所有人齐声说。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拍着桌子叫好。
于夫人坐在张学卿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