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工人,不是只会卖力气的苦力。
你想想,那些从国外回来的工程师,图纸画得再好,工人看不懂,有什么用?”
韩春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少帅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工资翻倍。”
韩春明吓了一跳:“翻倍?兵工厂有三千多工人,翻倍的话每月多出好几万大洋……”
“花。”张学卿打断他,“这钱花得值。
工人拿的钱多了,干活就有劲头;有劲头了,产量就上去了;产量上去了,成本就下来了。这笔账,你算过没有?”
韩春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另外——招工。再招两千学徒工,从工程总队里挑年轻的、识字的。
老师傅带徒弟,一个带三个。带出一个徒弟,降低半年工资,半年之内,我要看到兵工厂的工人翻一倍。”
韩春明站得笔直:“是!”
奉天钢铁厂。
钢铁厂在城北,占地比兵工厂还大。
高炉、平炉、轧钢机,一应俱全,是东北最大的钢铁企业。
厂长叫周明远,五十多岁,留德归来的工程师,东北最早的冶金专家之一。
张学卿到的时候,周明远正在车间里盯着高炉的温度。他的眼镜片上全是灰,工作服上满是油渍。
“周厂长,”张学卿喊了一声。
周明远转过头,愣了一下,赶紧迎上来:“少帅!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张学卿开门见山,“兵工厂那边反映,你们供的钢铁质量不行。废品率太高,十根枪管里只有三四根能用。怎么回事?”
周明远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叹了口气:“少帅,不是我们不想搞好。咱们的设备和工艺,都是二十年前从汉斯国引进的。
高炉还是老式的,平炉也是。技术工人更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