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东北是龙国领土,易帜是早晚的事。这个道理,汉卿懂。”
钱先生眼睛一亮:“那张司令的意思是——”
“但是——”少帅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钱先生,你也看到了,东北现在是什么局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指了指北方的方向。
“关东军在城外搞演习,大炮一响,奉天城都听得见。
杨凌阁在背后搞小动作,财政、政务都被他卡着。我手里这点兵,刚收编没多久,枪还没捂热。”
他转过身,看着钱先生。
“这个时候谈易帜——不是时候。”
钱先生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校长也考虑到东北的困难。所以中央愿意提供援助——军饷、武器、粮食,都可以谈。”
少帅的眼睛亮了。
“哦?怎么个谈法?”
钱先生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中央可以每月拨款五十万大洋,作为东北军的军费。另外,可以提供一批汉阳造步枪和子弹——”
“汉阳造?”少帅打断他,笑了,“钱先生,我手里三万人,现在用的都是汉斯国毛瑟。汉阳造拿来也没人用啊。”
钱先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少帅说话这么直接。
“那……张司令的意思是?”
少帅回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钱先生,我跟你说实话。东北现在最缺的不是枪——枪我够了。缺的是钱、是粮食、是过冬的棉衣、是药品、是国际上的支持。”
他掰着手指头数。
“军饷,一个月三十六万。粮食,一个月十五万。棉衣,三万人每人一套,至少要三十万。药品、绷带、医疗器械,也是一大笔。这还不算打仗的消耗。”
他停下来,看着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