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你看看人家,自己掏腰包给咱们发钱。杨督办那边,就知道卡着不给。”
士兵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有人把银元抛起来接住,有人在数钱,有人已经在商量寄多少钱回家。
王以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想起几天前,这些士兵还是溃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睛里没有光。
现在,他们穿着新军装,手里攥着白花花的银元,脸上有了笑模样。
“王旅长,”一个老兵走过来,敬了个礼,“俺替弟兄们谢谢少帅。”
王以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就是对少帅最大的谢。”
“那必须的!”老兵拍着胸脯,“少帅看得起咱,咱这条命就是少帅的!”
6月9日,深夜。
杨凌阁的府邸,书房。
消息传到杨凌阁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什么?”他手里的茶杯“啪”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他发了三个月的饷?”
常荫槐坐在对面,脸色也很难看:“据说是用老帅留下的家底。一千多万大洋,够他撑一阵子了。”
杨凌阁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这小子……”他咬着牙,“我以为卡了军饷就能让他难受一阵子,没想到他自己掏腰包。”
“宇霆,”常荫槐压低声音,
“他现在手里有两万新编部队,加上原来的第八旅,超过3万人。而且那些兵现在对他死心塌地——谁给他们发钱,他们就听谁的。”
杨凌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不能让他缓过来。”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荫槐,你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