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打断他,“但这些人都是东北军的底子。你把他们扔在外面不管,他们要么饿死,要么当土匪,要么被杨凌阁收编
。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而且——这些人里头,有的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枪法、经验、战场直觉,不是新兵能比的。
现在他们只是散了、乱了、没了心气。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盼头,他们能变成最好的兵。”
王以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另外,”张汉卿补充道,“在城外设立几个招兵站。那四万人里头,如果有特别出色的——比如神枪手、老侦察兵、懂爆破的、会开车的——可以破格提拔,直接编入第七旅。名单报给我,我亲自审。”
“是。”
散会后,张汉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六万溃兵,两万精锐整编,一万伤兵安置,一万五观望看管,一万五训练改造。
加上原来的第八旅八千人,帅府卫队和机场驻军——
他手里能用的兵,勉强三万。
但这三万,是他一寸一寸筛出来的,一颗一颗心收过来的。
“赵庆祥。”他喊了一声。
“在。”
“伤兵安置那边,盯紧一点。药品、粮食、被褥,缺什么立刻报给我。另外——每个死掉的士兵,都要有名牌。没有名牌的,也要立个碑。写上‘东北军无名将士’。”
“是。”
“还有,”张汉卿的声音低下来,“那些被筛选掉、送回老家的士兵,每人发三个月的遣散费。钱从帅府账上出。”
赵庆祥愣了一下:“少帅,三个月的遣散费,每人至少三十块大洋,四万人就是一百二十万……”
“花。”张汉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