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没有人把他放下来,他就那么靠着树站着,像是一个哨兵。
队伍最前面,一个骑马的军官在喊什么,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像破风箱。
他在喊“再走十里就到了”“进了城就有饭吃了”“弟兄们再坚持一下”。没有人回应他。不是不想回,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张汉卿深吸了一口气。
“开城门。”
“少帅?”
“我说开城门!”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但是——”
他指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让他们在城外集合,不许进城。在城门外设立粥棚,搭帐篷,建临时医疗点。从城里调粮食、调药品、调军装。把能用的军医都给我叫来,不去就绑来。”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