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观察力强。他能一眼判断出这个人值不值得下手、什么时候下手、下手之后怎么脱身。
在奉天这地界,穿绸缎马褂的不是东瀛人就是军阀家属,他敢动这些人,说明他对奉天的势力圈子一清二楚.
——谁惹得起、谁惹不起、谁家看门的几点换岗、哪条巷子跑得快,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孙德胜若有所思。
“咱们身边的人,”张汉卿继续说,“军人出身的多,规矩大、路子窄。
陈七不一样,他是野路子,三教九流都熟。
常荫槐的府邸,咱们的人去盯,三天之内准被发现。但陈七去——他能在房顶上趴一夜不被人发现。”
他笑了笑,想起一句老话。
“老话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我要的不是体面人,是能办事的人。”
孙德胜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车子发动,朝着兵工厂的方向驶去。
张汉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嘴角微微翘起。
用人,不看出身,看本事。
这是他前世在职场里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那些985毕业的未必能干得过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年的老油条。
陈七是块璞玉,得好好磨。
但现在——先去兵工厂。
奉天兵工厂,在城东,占地极广。
车子穿过几道岗哨,驶入厂区大门的时候,张汉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厂房连绵不绝,烟囱林立,铁路专用线直通厂区。光是厂房建筑就有几十栋,从炼钢车间到枪械装配线,从火药工厂到炮弹生产线,一应俱全。
他下了车,站在厂区主路上,环顾四周。
“这规模……”他喃喃自语。
副官赵庆祥凑上来:“少帅,奉天兵工厂是亚洲最大